你回家?
&esp;&esp;头顶温热的触感顺着发顶传来,让玉霖愣了一愣,刹那间想起师兄师姐温柔的话语。他抿了抿唇,轻轻别过脸去,并不与他争辩。
&esp;&esp;窗外喧闹声愈来愈大,紧接着脚步声不止,不少客人站起身来,向着门口涌去。
&esp;&esp;“发生什么事了?”
&esp;&esp;若君瑶看了看窗外,眼睫微颤,轻声回道:“押送的时辰到了。”
&esp;&esp;“咚。”
&esp;&esp;玉霖心头一震,向着窗外看去。
&esp;&esp;只见三辆囚车前后而行,车中人约莫近百,穿着破旧的囚衣,低垂着头落魄不堪。
&esp;&esp;柳家家主紧紧握拳,满是恨意,恶狠狠地盯着周遭两旁站着的百姓,嘴里不断念叨着,“素回大人会来救我的……会来救我的……”
&esp;&esp;“到时候把你们都杀了!”
&esp;&esp;他的话引起了周遭的一阵嘲笑。
&esp;&esp;“瞪什么瞪?事到如今还这么硬气呢!”
&esp;&esp;“痛快!真是痛快!去死吧你!!”
&esp;&esp;玉霖一眼就望到了囚车上的玉伶。
&esp;&esp;他脖子一片乌青,隐隐发紫,像是被人用尽全力掐过。
&esp;&esp;玉伶一身是伤,没一块好肉,眼神幽怨恶毒,像个地狱里来的鬼,满是狼狈。
&esp;&esp;哪有曾经那副天真单纯的模样。
&esp;&esp;柳予风站在他身旁,脊背弯得很低,眉眼里的那一份不羁也被尽数抹去,双眼无神地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esp;&esp;囚车上的人有的如他一般心如死灰,也有人泪流满面、颓然悔恨。
&esp;&esp;一下子从云端,被拽入地底。曾经的荣华富贵如同昙花一现,再也抓不住。
&esp;&esp;“打死他们!”
&esp;&esp;紧随着一声起哄声的响起,站在囚车两旁的百姓也被激起了情绪。
&esp;&esp;“对!打死他们!!”
&esp;&esp;“食人血肉的家伙!!”
&esp;&esp;起哄声如潮水般一浪接着一浪,仍不泄愤的百姓抓起手里的臭鸡蛋就往囚车上扔!
&esp;&esp;不过一瞬,菜叶子、臭鸡蛋就丢了满车,黏在囚衣上狼狈不堪。
&esp;&esp;紧随着囚车移动,人潮也跟着挪,好似要一路挪到刑场,等到他们砍头才算完。
&esp;&esp;玉霖他们也顺着人群下了楼,走到了酒楼门口。
&esp;&esp;如今百姓们激动又不可控制,场面一片混乱,喧闹不已。玉霖诧异地问她:“若小姐,你也跟去么?”
&esp;&esp;若君瑶坚定地点了点头,“我家中产业被柳家明里暗里击垮了不少,不看到他们掉脑袋,我咽不下这口气。”
&esp;&esp;若白羽笑着对他说:“家中产业都是她在管,平日里受了柳家不少气,能消消气也算好。”
&esp;&esp;人群面前还是人群,他们被挤得看不见路,只能随着人群的挪动,缓缓靠近刑场。
&esp;&esp;一声刺耳的欢呼响起,玉霖被刺得眼睛一闭,无奈地捂住了耳朵。
&esp;&esp;刑场是一个巨大的圆形平台,可以容纳百余人。台面上还有早已干涸的暗红血迹与风吹雨打的斑驳痕迹。
&esp;&esp;在旁跟着的侍卫早遵从吩咐将柳家众人连拉带拖到了刑场上。台上密密麻麻跪了一片,十分壮观。
&esp;&esp;“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esp;&esp;一位大腹便便的男人打着哆嗦被侍卫拖拽着走,他不停战栗着,嘴里喃喃不断。
&esp;&esp;“他们不也是贪生怕死之辈,凭什么视别人的性命为草芥。”若君瑶红了眼眶,忍着泪轻声说道。
&esp;&esp;玉霖不知其中缘由,又不好多问,只能沉默着轻拍她的背以示安慰。
&esp;&esp;若君瑶勉强勾起唇角摇摇头笑了一声,“没事的,也没什么不好让你知道的。”
&esp;&esp;“十几年前,我的叔叔带着我阿兄出门玩乐,却在途中碰到柳家的人。我叔叔不过一句话说得不对,便惹恼了他们,被他们打伤。”
&esp;&esp;“同是扶阳城人士,我叔叔报上姓名,他们知他是若家的人后,却打得更狠。后来我叔叔连带着我阿兄都不明踪迹,直至半个月后,才找着人。”
&esp;&es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