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遇见不同的人,依然会让他生出不同的感慨。
道士爽快道:“成,我应下了。”
陆埕眼中露出喜意,抬头道:“多谢道……”
话音顿住。
他眼前空无一人。
……
那日之事宛如一场梦。
或许那个道士只是他臆想出来的,只为了圆他一个梦。
可心里有道声音告诉他。
是真的。
他还有和萧婧华再续前缘的可能。
陆埕不再抗拒,回了那座城。
母亲老了,抱着他又哭又打。
早些年,阿旸迎娶了敬国公府三房的姑娘,如今孩子都大了,躲在娘亲身后大着胆子看他。
可阿旸还跟个孩子似的,见了他就哭。
他离家这些年,家里多亏他与弟媳照顾。
陆埕心有亏欠,与陆旸谈了一夜。
翌日,陆埕进了宫。
萧长瑾让皇孙与他见礼。
目光扫过去时,陆埕怔住了。
这个孩子的眉眼,与萧婧华太像了。
像到仿佛是她所生。
那一瞬间,陆埕再忍不住眼里的泪,泣不成声。
自那以后,陆埕夙兴夜寐,教导皇孙,辅佐太子,提新政,斩贪官,成为了盛朝最年轻的丞相。
他拼尽全力,想开创一个盛世。
只有百姓过得更好,他身上的功德才能更多,那他与萧婧华拥有来生的可能才更大。
积劳成疾,陆埕的身体早早地就不好了。
他挺了许久,挺到那个像极了萧婧华的孩子及冠,亲眼看着他成婚。
萧婧华走后的第二十二年春,陆埕挺不下去了。
他在病床前握住陆旸的手,细声交待,“……我一生无子,我死后,所有的一切都交给你。”
陆旸垂着脑袋哭得不成样。
陆埕眼里泛着笑,“哭什么,我要去见她了,你该高兴才是。”
太晚了,也不知道这时候追过去,还能不能见她一面。
不过没关系,这次,他一定不会再丢下她。
窗外春莺立在梨树枝头,扬着脖子高声欢唱,好似在为他欣喜。
陆埕唇畔含笑,永远阖上了眼。
永兴二年春,陆相与世长辞,举国悲痛,太子亲来陆府哭灵,一日不落。
在一片哭声里,陆旸的长子扶棺送葬。
除了陆家人,谁也不知那是具空棺。
与此同时,传闻中因悲伤过度昏迷的陆旸悄悄出现在了恭亲王陵寝之外。
他站在山巅上,将骨灰撒向山下陵墓。
这是陆埕临终前的请求。
生不能同衾,这样也算是死同穴了。
往后的朝朝暮暮,我陪你同看这满山芳华,日升月落。
生生世世,再不分离。
……
珠帘被人轻轻掀起。
床上坐着一人,安静无声,淌了一脸的泪。
陆埕心里一慌,忙上前将她搂住,柔声问:“做噩梦了?”
萧婧华泪眼婆娑地看着他。
她想问他,怎么这么傻,别人说什么就信。
她想问他,苦吗?不会后悔吗?
可她什么都没问,只紧紧抱住陆埕的腰。
“好了,不怕不怕,梦里都是假的,我守着你,别怕。”
萧婧华闭眼,泪水打湿了陆埕衣襟。
“不是噩梦,是好梦。”
她轻声,“陪我回去和父王住一阵吧,我想他了。”
陆埕应道:“好。”
“然后我们生个孩子吧。”
陆埕一怔,“怎么突然说这个?”
萧婧华抬头,抚摸他的侧脸,眼里泛着泪光,语气却是凶恶的,“我想生了,不行?”
他笑了,“行,都听郡主的。”
萧婧华破涕为笑,埋进陆埕怀里。
春意溶溶,院内桃花簇簇,缤纷烂漫。
天边飞来两只黄鹂,齐齐落入花丛中,扑腾着翅膀站在枝上高歌。
此生为你所愿,生同衾,死同穴。
一世欢喜。
【作者有话要说】
全文完结啦!希望婧华和陆埕未来平安顺遂,幸福安康![撒花][撒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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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案如下:
寒冬腊月,云镜纱在河边捡到一名身受重伤的男子,把他带回了家。
男子面容俊朗如玉,轻声唤她,“云姑娘。”
眸光轻转,脉脉温情。
为了给他治伤,云镜纱掏光家底,熬夜刺绣,十指全是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