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境六 祠堂
她的一身修为早就已经被废弃, 沦落成这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只待榨干她的最后一点价值。
而这个孩子诞下之后,她会油尽灯枯, 而这个带着陆家血脉的孩子,也会成为这邪兵最后的祭品。
邪兵不能出世,她作为陆家人也不会允许陆家制造的兵器成为邪物。
陆凝看着怀中如小猫一样的孩子, 其他人纵有千般不是, 但她是无辜的, 她没有选择, 就这样被带到这污浊的世间。
她想要为她搏一把, 用自己仅剩的残躯, 为她也为其他的女孩博一个未来, 一个光明的未来。
这些畜牲就应该下地狱。
俞非晚眼神一瞬不瞬地盯着面前这个干瘦 妇人, 她的眼黑沉沉地,里面的装满了她不太看得懂的东西, 里面的内容太复杂,太多变, 她还没来得及看清上一个情绪, 下一个就已经浮现。
陆凝黑沉的眼望向面前之人, 望进她干净澄澈的眼中, 眼睛最能体现一个人的性情, 拥有一双这样干净眼睛的人, 不会太坏。
她身旁的那个男人她看不透, 但可以肯定的是他很爱这个女子,她只要说服面前这个女子便好,他越强对于自己越有利。
陆凝沉吟许久,久到空气都开始凝滞, 像是一团不流动的液体,让人有些气闷。
“哇——”陆凝怀里的婴孩,突然张开嘴,哭闹起来。
她一把捂住孩子的嘴,不让她的声音泄漏出来。
孩子的哭闹声打破紧张的气氛,俞非晚就没见过刚出生的孩子,有些好奇地看着这个皱皱巴巴的小家伙。
俞非晚说:“她这是饿了吗?”
陆凝温和地看着怀中的孩子,脸上挤出一个笑来。
“麻烦回避一下。”陆凝指指手中的孩子,俞非晚会意地拉着图南离开。
她抱着手站在门外,想起那个像小猫一样,哭都很微弱的小孩,有些感叹:“不知道你出生的时候是什么的样?”俞非晚看向身旁高了她不止一个头的男人,有些好奇起来。
“是不是也这么皱皱巴巴的,像个小老头?”俞非晚语调轻快地侧头看他。
图南靠着门板,闻言皱了皱眉,斜睨了俞非晚一眼,用一根手指抵在她的额头上,将她向后推开。
但也还是勾起他的一段回忆,想起母亲还在的时候,曾在一个晚上与他说过。
想起这些,图南的眉眼间的坚冰一点点融化,化作一池柔软的春水,轻笑一声。
“我娘说过,我从小就好看,我是她见过最好看的孩子。”图南嘴角含笑,陷入回忆之中,是他少数带着暖色的记忆。
俞非晚抿着嘴,艰难地不让自己在这个时候笑出来,图南可能不知道什么叫亲妈眼。
母亲看自己孩子的时候,不知道打了多少的层滤镜。
但是为了保护图南这颗脆弱的少男心,她还是出声附和,“是是是,我们图南不管什么时候都是最好看的。”
俞非晚话锋一转,“不过倒是很少听你提起你娘。”
“可能是迎接了一个新生命,心也变得柔软起来,人就开始回忆从前了吧。”图南抬头笑了笑,夜风拂乱了他的头发,墨发飞舞。
带着竹香的发丝拂过俞非晚鼻尖,痒痒的。
图南的视线透过飞舞凌乱的墨发,看着皱着鼻子抱怨他头发飞到她脸上的俞非晚。
她嘟嘟囔囔地小声的抱怨,撇着嘴像只骄纵的小猫似的抱怨着,这样故意地抱怨,其实也只是怕他想起不开心的事。
漆黑的天幕上没有一点星星,黑沉沉底压着,但此刻的俞非晚并不觉得压抑。
“好了,你们进来吧。”屋中传来陆凝的声音。
俞非晚推开门,只看见陆凝温柔地看着她怀中的孩子。
“你知道这个村子的秘密。”图南用的是的肯定句,而不是疑问句。
他的耐心已经全部给了俞非晚,对于其他人他只能的说声抱歉。
况且他们现在也没有时间在等着她说一些冗长的故事,还是直接进入重点的好。
陆凝被他的直接噎了一下,这人还真是直接,一点都的不带转弯的。
将熟睡的孩子放在床上。
小小的屋子里各种味道交杂着,鲜血,新生儿的奶香味,不通风的房屋带有的霉味。
“我的前半生乏陈可善,没什么好说,一切都在我父亲费尽一生心血炼制出一柄神兵坯子之后改变。”陆凝陷入回忆之中,挑拣着记忆中那些重要的节点。
“因为这还是半成品的神兵,我的家族被尽数屠灭,而家中的女眷被掳掠道这里,过着畜牲不如的生活,而现在只剩下我一人。”
“那些人不知在哪里得知,用女婴的血可以将神兵变得更强,而祭炼神兵,需要她们陆家人的血。”
陆凝冷笑一声,她的父亲究其一生不过时为了炼出最厉害的兵器,但也是这也是导致他们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