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刀伤,密密麻麻的,一看就是被人割的。还有烫伤”
小李愤愤不平:“这就不是普通的伤病,这是被虐待的!”
宋琳沉默地给女子盖好被子。那被子很轻,但盖在瘦骨嶙峋的身体上,依然显得沉重。
“这些施暴的人,一定要受到惩罚。”小周咬着牙说,“不能就这么算了!一定要让他们付出该有的代价!”
宋琳没说话,但眼神很冷。她见过不少伤员,战场上、灾害现场,但这样系统性的、长期的虐待让她从心底里发寒。这不是战争造成的创伤,这是人性里最黑暗的部分。
想也知道,在这种极端情况下,作为最底层也最弱势的群体,这些女人能受到什么样的伤害。而且,能出现在她们面前的,已经算是很幸运的。还有许多,估计早就长埋于地底了。
“放心吧,那些该死的一个都逃不过。”宋琳安慰两位年轻护士。
病房门被推开,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中年女大夫走了进来。她是宋琳同医院的妇科主任,十分资深。
“怎么样?”陈大夫走到床边,看了看刚处理好的褥疮,“清创还顺利吗?”
“顺利。”宋琳说,“但她完全没有反应。”
陈大夫点点头,弯腰检查了一下病人的瞳孔,又听了听心肺。“身体指标在慢慢恢复,营养不良太严重,需要时间。但心理上的创伤”她直起身,叹了口气,“重度ptsd,需要专业的心理干预。她现在处于解离状态。”
小周和小李眼巴巴看着她。
陈主任解释了一下:“解离就是因为太过痛苦或者压力太大,大脑为了逃避切断了现实与意识之间的联系。所以,她现在感觉不到疼痛,也感觉不到自己。”
小周忍不住问:“陈主任,那那能治好吗?”
“需要时间,很长的时间。”陈主任说,“身体上的伤可以愈合,心理上的伤,有时候一辈子都好不了。我们能做的,就是给她一个安全的环境,让她慢慢找回一点对世界的信任。我们已经向上面申请调来几名精神疾病专家,会慢慢好起来的。”
她安慰自己的年轻护士们。
她顿了顿,看向宋琳:“对了,指挥部那边决定,把几个伤势特别重的转移到巴市的医院去。那边的医疗条件更好。”
宋琳愣了一下:“要转走?”
“菱娘,你娘需要转到巴市去做手术。”庄梦白在菱娘面前蹲下来,声音放得很轻,“你可能会和她分离一段时间,可以吗?”
随着这两天一些摸底排查工作的进展,他们发现重症病者比想象中的多。有像是李氏这样因为吃观音土和其他乱七八糟东西而造成的肠梗阻,有伤口未处理而感染的败血症,还有因为重度饥饿完全无法进食只能靠葡萄糖吊着,甚至是导致器官衰竭的,等等等等。
一些需要更加精密检测和手术以及送进icu的病症,这边已经处理不了了。医疗组经过讨论后决定把一部分重症患者送到巴市去。巴市那边已经为她们腾出了一整栋楼,部队已经接手了,全程隔离管理。
菱娘眨了眨眼睛,没说话。她听不懂“手术”是什么意思,但知道大概意思是治病。她手指紧了紧,小声问:“我不能跟着去吗?”
庄梦白摇摇头,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你不能去。那边还需要隔离。而且那边也容纳不了这么多人,你年纪小,受不了。”
科学家们还在评估两个时空交融的各种风险,出于安全以及保密的需求,出天坑的人越少越好。如果不是情况实在紧急,所有人都暂时留在这儿才是最好的。
菱娘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她使劲憋着,没让它们掉下来。
这几天一直负责李氏治疗方案的方医生也走了过来,蹲在菱娘另一边,说话很温和:“菱娘,你妈妈的肠子被堵住了,得要开刀取出来。咱们这儿没有开刀用的器械和条件,但是巴市有。去了那儿,你娘好起来的概率会大很多。”
菱娘还是听不懂,但她看着方医生认真的眼神,又看看庄梦白,慢慢地点了点头。她知道这些人都是好人,他们救了她和娘亲。他们说的话,一定是对的。
“我,我听话。”她的声音很小,带着哭腔,但很坚定,“我在这里等娘回来。”
庄梦白心里一酸,把她搂进怀里,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好孩子,”她说,“你娘会好起来的。放心,我们都会照顾好她。”
菱娘把脸埋在她怀里,点了点头,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另一边。
陈主任回应宋琳的疑问:“嗯,明天一早就有车来接。你们今晚把那几位病人的病历整理好,该带的药品器械都准备好。到了那边,会有专门的团队接手。”
宋琳立刻就明白了过来,松了口气:“那也好,巴市确实比这个咱们这儿医疗条件好太多了。”
一些手术和检查需要用到的器械,这里根本没有。
陈主任说完,又检查了另外几个病人的情况

